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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被苦楚激励的幻觉——局外人的行经

2017-07-03 11:24:03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叶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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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泽生本是一个艺术系统的局外人,他的艺术经历与源泉与艺术史无关。他对于绘画的选择与投入,是一种自觉却又不由自主的状态,这种不断地痴狂追求艺术的状态,不同于一般的职业生涯的画者,而是代表了一个扺达理想的历程,以近乎于艺术的方式呈现出来。

  对于所有的创作艺术的作者而言,心中想要表达的东西都要受到现实的局限,这个局限可能是语言本身,可能是身体,也可能是使用的介质与技巧。而毎个人都在不断努力地用艺术去接近那个理想的状态。对于郑泽生来说,这种局限首先来自其复杂的社会身份,按照世俗的看法,表面上他的角色已经是颇为成功的商人或企业家了,何以他会步绘画的世界并使其中充满着吸引人的神秘、朴素、稚拙、灵媒、怪异、痛苦,甚至有点狰狞恐怖的情景?

  中国最成功的企业家任正飞这样形容当下人生奋斗的正确三观:“人感知自己的渺小,行为才开始伟大。一个人不管如何努力,永远也赶不上时代的步伐,更何况知识爆炸的时代。只有组织起数十人、数百人、数千人一同奋斗,你站在这上面,才摸得到时代的脚。”而泽生在一份不错的亊业有成之后,却径自离开热烈汹涌的时代人群,另辟蹊径选择了孤军奋战的个人方式,以画笔无所顾忌地向世人,向天地自然敞开了自己的内心。

  几年前,在丽江束河古镇龙泉后山的一处豪华的山庄中,我发现了躲在后院的主人郑泽生和他的画。在云南高原强烈的日照和可以俯瞰整个玉龙雪山下的原野辉煌的庄园建筑的对比映照下,那些藏在乡间后院深处的成百上千件的作品,仿佛是主人刻意掩饰的甘美与痛苦混搭的私人隐密的自留地。我不小心闯入其中,现实欲望与梦想颠倒的王国扑面而来,这是孤独和纯粹的创作冲动的产物!在这些画面上没有任何我所熟悉的关于艺术行业竞争,认可和推广的焦虑,因此它们比我常见的职业艺术家的产品更珍贵。这些作品是高热度或极寒冷的,激情绽放的,在这位不知名的作者笔下如此完整和强烈地创作出来。从未经专业训练的郑泽生的艺术,让我想起法国现代艺术家杜布菲对心仪的艺术的著名定义:原生艺术。杜布菲是一个对艺术生产本身保持怀疑的的艺术家,他的一生更难忘怀的是寻找某种反对现有艺术机制和文化机器的武器,以寻求康定斯基式的“最高精神性”。这种态度代表了典型艺术家对待原生艺术的态度:原生艺术启发了创作的新灵感,成为解决艺术生命中巨大疑问的出口。郑泽生的绘画与原生艺术具有相同的特质,充满了生命的疯狂、天真、原始、灵性、神秘,欲望,性情,飞扬和堕落。他的的创作是人生的艺术——从生命的甘苦中获得救赎,从生活的原生状态中发现金子:疯魔、灵媒、个体。他与同原生艺术相近似的创造力和丰富性超越和重新诠释了主流定义的正统艺术。我们不妨将之形容为局外人的艺术。他曲折起伏的人生经历与他狂热追求的绘画一道,又外延了原生艺术的概念和范围。

  当然对于这些大量私密和个人的视觉创作,任何名称以及定义都是有失公允的。这些创作就竟是在何种困境中发生的?欲了解这些关于作者和他的作品背后的种种隐情就像必须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一样。郑泽生的传奇人生起起落落,品尝过太多的人间苦果与浮生繁华:出生贫寒经历坎坷,早年丧父,被人拐走乞讨为生,险入戏班、深圳打拼,商海赚钱,生命挣扎,疾症缠身……为了远离这一切,他试图成为一个行经者,以艺术和旅行的方式救赎几近崩溃的身心。在西藏、印度、尼泊尔、缅甸的佛国圣地获取信仰与精神的力量,在异乡净土中洗涤不洁的灵魂。在光明与黑暗的抗争中,艺术成为始终伴随他的精神自救以及记忆,千辛万苦的生命历险和锤炼让这些作品反映出心灵的多重撕裂梦魇和无数次灵魂的狂欢。经历和习惯了为传统意义上的艺术展览系统而准备的重复世故的当代艺术的泛滥,我在丽江乡村小镇上遇到的泽生和他画是如此生猛、沉重、好奇和真实,使我重温和回味起雨果先生关于艺术“是受到内心苦楚激励的幻觉”的观点,这些幻境出于跌跌撞撞苦难深重的现实却又从剖析自己血肉模糊的内心中明心见性。它显得令人难以置信地清新剌痛,让人不适,使我不平静了很长时间。

  觉醒的人生的艺术並非是文化中的那个类別,而是生命最直接的存在形式——內在的純真全然流动的結果。原生的艺术不幸在于,这种艺术的存在就是他生命的本能,但世俗的艺术教育以艺术的名誉阻断了这个本见能,这时艺术的形式存在便替代了生命存在,艺术便成为一种人工的捏造。世界上本来并没有专门的艺术家这个职业,艺术也是人为的概念,我们已经被历史的权力机制奴化为根据作者名声垄断艺术的惯性思维。在今日美术馆展出的这些作品,是对于个人与人之不同的无言的说明,证明这些创造与那些被资产和文化包装起来架子很大的艺术系统的专业作品并无区别。只不过,原本他做作品的时候,没有期待展览或博物馆在等待着他。郑泽生为自己工作,每天画画或研习音律只是为了延伸自己宗教信仰和艺术修为的行径,他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这样做些什么,如同平凡的人需要起码的吃喝拉撒,如果他不这样做,他将重新坠入深渊后果不堪设想……

  我与泽生在这次有关展览的探讨中,他希望在现场为观众重现一座类似木屋似的空间,这是他这几年坚持打坐的地方,在内观与佇神中体悟灵魂相交的的世界。对此我充满期待!苏格拉底说过一句话:“所有最美好的亊物都是颠狂的!”面对郑泽生这个局外人和未名者呈现于我们眼前千奇百怪的秘密、灵魂出窍的表述和不同方式的创作,我们依然会感叹其中的灾难深重与生活的酸甜苦辣,体会昤听其中隐藏的线索与故事,承认这是一张张真相毕现触及灵魂的人生图景!一张画,只有去路,没有来路。我看到许多评论家和研究者的阐释,都企图将这些“来路”讲清楚,这是多么徒劳的一件事情。创作为世界增添神秘性,来源的混沌与爆发时的意外,是它最可爱之处。连画者自己本身的解释都是建庙的手在拆庙。

  从改革前沿的珠江三角洲广东移居到到自然与人文多样性的云南以至于在政治文化中心的北京建立泽心房,从昔日困境苦楚中扎挣奔突到今天自由喜乐的海阔天空,郑泽生的一路行经无非是一种提醒:一幅好画,甚至不需要作者,一幅画便是鲜活的生命的证明。与我畅述即将准备的新展的泽生最近刚从日本游学归来,我喜欢的日本作家谷川俊太郎在他题为《活着》的诗中这样写来:“所谓现在活着,是鸟儿展翅,是海涛汹湧,是蜗牛爬行,是人在相爱,是你的手温,是生命。”

  从一幅画去追溯一个画者,既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应该的。

2016.07.20 于伦敦大英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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